《地上没有火光》(42)永死

“当初我们兄妹四个相处的时间多得多,但看到她的时候我就像现在这样,没有弟弟妹妹在身边。也对,有被动物钟情的亚当,也就有被植物所爱的莉莉丝,只是呆在那儿就能让作物都为她努力生长,瘟疫和饥荒当然很难找上门来。”

“我总感觉你的语气很讽刺。”

耶忒听到奥菲拉的话后笑了好一会儿才回:

“你觉得我在嫉妒?”

“不,”奥菲拉皱皱鼻子,“像雷恩说起我的时候,雷恩……你知道的……”

“我知道是谁,至于你这个比方大概不怎么合适,毕竟莉莉丝不把我做朋友,我倒是很乐意就是了。刚刚说到哪儿了?啊对,我遇到她。”

奥菲拉点点头。

“所以这就要说到我觉得人类可爱的另一点了,总是满足了基础需求之后就想要更好的,彼此之间也总想要做出一副比周围的人更伟大的样子。莉莉丝只是想作为人类被另外的人类接纳,可他们却把她奉上了神坛,倒也不错,哪有永生还那么强大的人呢。“
”她越是模仿他们的行为,越是引发他们的猜疑与欲望。追随者的心中开始膨胀,这一切迅速分裂成两派,互相攻击,争论着听不懂她说的什么。“
“事实上,她的话早就没人听了。一个只知道给予讨好,却从不去夺取的万能者,最终不过是被当作工具来利用。每个人都希望,能用她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锵锵~战争在此,随时为您效劳。“

“好好好我严肃点,”耶忒挨了一记落在胳膊上的拍打后懒散地说下去,模样完全不像是个被拘束正处于弱势的家伙,“我一如既往混在冲突的人群里欣赏,结果被她发现了,然后她叫我停止这一切。问题是,我确实是战争,但战争不完全是我,我这个身体也好性格也罢,全是人类对于战争的情感认知集合成了一个庞大部分后再显露出来。用更加简洁的理论来解释的话:我是战争的拟人存在,是所有人类的情感共鸣变出的。我没有平白创造战争的能力或必要,世间四处都是斗争的火种,我只是需要催生它们,但另一方面,我也不会去停止一场战争。”

“只是单纯提问,假如你想的话,你可以做到吗?”

耶忒盯着奥菲拉看了好一阵,似乎在揣摩她是怀着什么感情问出这个问题来的。

“可以,但为什么要呢。”

“好奇而已。”

“会问这个只能说明你安逸惯了。”

耶忒的话语瞬间变得刺耳,她以闪电般的速度凑近奥菲拉的脖侧,牙齿轻轻地贴在她搏动的血管上。奥菲拉下意识地一紧张,耶忒低笑了两声,然后轻轻吻上了她的脖:

“就像这样,”她的语气带着挑衅,“你被文明宠坏了,早已忘记野蛮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模样。”

“下次做这种事情之前告诉我。”

奥菲拉嫌弃地推开耶忒的脑袋,语气云淡风轻。

“我努力,”其实这话谁都知道只是个不愿意冲突下去的敷衍,“所以你看,你不希望我再这样做,而我欣赏你、愿意听你的。打个比方,如果我现在就又做一次同样的事你会怎么样呢?对,你会想揍我。假如我不愿意挨揍呢,假如我就没答应你呢,甚至说——假如我就是直接一口咬下去了呢?还要问为什么我不停止战争吗。”

“不可阻挡。”

“当然,战争不是某一方不想要就不会到来的礼貌客人,可就是有个白痴听不进去,还非要和我打一架,然后我输了。在你问之前,不,眼睛和身体是天生的,毕竟残废也是战争的一部分,而且就算我重生了也只是这副样子,反正也不影响什么,”耶忒耸耸肩,“顺便一提那是我第一次拥抱我那神秘的亲人,我感觉到了死亡。最先失去的是视觉,我觉得一瞬间世界都只剩下一片光,随后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然后就是声音,先是她收回手后把沾上的血甩进大地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激烈的擂鼓声,任何战鼓都没有它响亮,就像是有天那么高,敲击的声音响彻全身,甚至不是耳朵听到的。后来我意识到这是我心脏的动静,随着它慢慢衰弱,我失去了力气,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当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好几天后,当时她已经站在了我身旁,据她说这身体就是凭空出现在了战场边,不过任何人类都没办法注意到。”

“你生气吗。”

“气自己输?不存在的,战无不胜那只是人类的畅想,战争本身就有输有赢,奥菲拉,我是战争,不是某一方。让我生气的是她之后的表现,她的信徒决出了胜负,活下来的那些变本加厉地利用她,她也总算开了窍认识到这些人类不会是她的同胞,然后就毅然决然抛弃了他们,又变成一条蛇回到了伊甸园试图拉拢亚当夏娃(Adam & Eva),再后面的事就很出名了。”

“‘我又要叫你和女人彼此为仇;你的后裔和女人的后裔也彼此为仇。 女人的后裔要伤你的头;你要伤他的脚跟’。”

“所以我就喜欢人类胡编乱造的能力。”

耶忒动动两侧胳膊想要给这么精彩的想象力鼓掌,却又看到了奥菲拉打的那个小蝴蝶结。

“可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诱惑夏娃,人就是本能地会嫉妒所见到的不属于自己的美好,夏娃是自愿的。如果真的非要一桩桩列举罪行,谁都没你犯得重,你诱惑胁迫了莉莉丝,你让神域不安宁。”

“你知道了?”

“我闻得见另一个久远的你身上那厮杀的味道,那可是我在人间都能望见的大场面……为什么不抽支烟呢奥菲拉,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她默不作声地扭过身子去衣服堆里摸索,耶忒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不再被遮盖的精瘦腰线,又轻轻地扭动双手让这绳结更为松散以至于终于挣脱,当奥菲拉把烟放在嘴边的时候她举起的手指被耶忒按住。

“我来。”

耶忒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吹了口气,当阴沉的火苗点亮香烟的时候奥菲拉又一次在嘴里尝到了铁锈的味道。看着奥菲拉厌恶地扔掉香烟的样子,耶忒不加掩饰地笑了起来,许久后才勉强止住了笑,却也再不伪装出那副懒散姿态。

“所以羡慕着她的夏娃摘了智慧果,即使生命树再也结不出果子,他们也被逐出了伊甸园。莉莉丝又被老头子诅咒说‘你既变作这样,那就永生如此’,从此以后蛇与她的灵体再没办法脱离关系,蛇的形象与她人的模样相互纠缠。没办法,毕竟论力量她比不过他。”

“然后呢?”

奥菲拉问向握住她双手的耶忒,对方似乎完全不打算为自己挣开束缚做个辩解,就自然而然地把奥菲拉按在了床上。

“然后她就泄了气,念叨着人类不值得信任,先答应了路西法去地狱,又用从我们身上找到的灵感开始研究人类情感和集体意识,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唉,我只觉得可惜,过去的她既残忍果断,还贪婪得不行,可现在呢?表现得比谁都冷漠懦弱。对你不也一样?一时脾气上来了,但是马上又跑。不过她也就是还剩这点有趣了,因为一些过去的痛楚小心翼翼,始终长不了记性。”

“怎么就‘不长记性’了。”

“跨进神的范畴的她不会是人。”

“那她还能是什么?”

“我不关心,我做到答应你的事了奥菲拉,现在该你了。”

“野蛮人。”

“多谢夸奖,宝贝。我懂的可不少,”耶忒俯身,咬住奥菲拉微烫的耳廓,牙齿隔着薄薄的皮肤轻磨她的耳骨,尽兴后才低声道,“比如怎么打绳结。首先,你选错了材质。” 话音未落,奥菲拉便感到一个粗糙的物体贴上手腕,毫不柔软,甚至带着微微的刺痛。

耶忒动作迅疾,眨眼间绳索已在她手腕上绕了两圈,穿过套索固定。下一瞬,她又让绳索滑过手腕的间隙,缠绕着打下两个结实得毫无松动的死结。

她完成后,提着未剪断的绳尾晃了晃,满意地看着奥菲拉的双腕如一朵因束缚而盛开的花,脆弱却绽放着倔强的美感。

“用麻绳这样绑,单靠蛮力是挣不开的,懂了吗?”

“解开。”

“自己试试。”

耶忒说话间,手掌漫不经心地抚过奥菲拉的全身。那双惯握兵器的粗糙手掌,如麻绳般在她皮肤上擦出奇异的痒意。奥菲拉本就未清理的腿间此刻更加湿滑,在耶忒再次探入时,羞涩却坦然地展现出温热的迎合,仿佛在无声地邀请更深的触碰。

进出之间有微小的水声作响,配合着耶忒天生就有的强硬意识压迫,激荡得让奥菲拉使不出自己本身的半点力量,也记不起那些基础的咒语。打不开绳结的她试图用牙齿去解,注意到这小动作的耶忒坏心眼地对着她的敏感点顶了好几次,被打断的奥菲拉只能轻咬着绳子,呻吟声断续,唾液渐渐浸湿了麻绳。

“一旦沾了水,它还会越收越紧,小天才。”

耶忒带着薄茧的两指在她体内勾动,情欲和对方欲望的攻势使得她神志不清地低声闷哼,直到呼唤耶忒的嗓音都沾染上泫然欲泣的意味。耶忒兴奋地咬住她肩膀继续运动,她喜欢奥菲拉上床时总是这柔弱模样,她最开始靠近奥菲拉是因为她身上有莉莉丝的气息,于是把奥菲拉当作了莉莉丝的东西,她太想看到那假正经再次暴露她有多贪婪的模样。

虽说结果只是误会一场,可她又在奥菲拉那泛红的眼尾后看到了自己更想要的东西,她想要身下的这个骄傲的小崽子哭得一发不可收拾,想要她用那好听的嗓音真正地苦苦哀求,想要她彻底地屈服。她喜欢,却不爱她,她想击碎她这份看似摇摇欲坠实际上小心呵护的骄傲。

“奥菲拉,”征服欲越发膨胀,耶忒那只蒙着一层白翳的盲眼都亮起来,“还是不愿意教教我你那家族魔法吗,我们能省不少事。”

耶忒并不打算给奥菲拉冷静思考的余地,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进去,她单手揽住奥菲拉为自己的言辞增加了更多的筹码,一阵激烈的唇齿交缠后奥菲拉用小到可笑的力量轻轻推开耶忒,她本能地想交叠双腿,但对方强硬的动作使得她只能亲眼看到自己那处是如何欢迎对方恣意妄为,是怎样的动作积累起她身体里即将雪崩的快感。

“教我吧,”奥菲拉的喘息声急促又细碎,断断续续的抽泣灼得耶忒面红耳赤,她总是命令一样的口吻此刻甚至像是在渴求,“教我。”

奥菲拉在迷茫之间想往后逃,却被耶忒紧紧按住动弹不得。

“这里很舒服不是吗。”

耶忒缓缓抽出手指,在奥菲拉刚喘匀半口气后勾起手指往深处推进,结结实实碾上她最敏感的地方,奥菲拉一瞬间全身战栗,脸上神色更迷离了几分,身体里那将崩倾的快感再度袭来,可对耶忒而言从来就没有放过她这个选项。奥菲拉身子还没来得及放松,耶忒就又重复了几次先前的动作,她感受到紧裹手指的内壁咬得更死,看奥菲拉从内里到周身都颤抖着被送上云端时急促地喘息,薄薄的一层汗水在额上发亮,本就不干的发丝此刻也因为汗液结成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

“我想更好地操你,”耶忒抱起奥菲拉给她换了个趴跪在床上的姿态,她缩着身体本能地想往后退,却只是让耶忒更方便地深入侵略,耶忒的指尖轻轻地碰着奥菲拉的宫口,暗示一样地抵着它磨了磨,温声地劝着,“教我吧,以后每次只做一次都行,听你的。”

“不…啊…”

奥菲拉拒绝的话语被耶忒恶意的一顶而破碎,意识也随着漫散开来,又是一声夹杂着泣声的轻哼。

“教我,”她说得很慢,动得更慢,奥菲拉的身子还停留在高潮后的余韵里,耶忒刻意丝丝缕缕地延长着漫溢的欲望,“顺服于我……你说什么?”

奥菲拉已经软了声音,她暂时被折腾得哭叫都不行,连喘气声都是微乎其微,看着她这副模样耶忒心情大好地凑近去听她到底讲了些什么。

——“Fuck you.”

耶忒听了这话俯身欺上奥菲拉,她把奥菲拉的腰压得更低,左手捏在奥菲拉大腿上留下红痕手印,右手两指越发放肆,感受内壁被一次次撑开,无力地任凭侵略者越发深地蹂躏。奥菲拉身体里绵延至今的战栗再度掀起浪潮,过量的快感一波波拍打着她的神志,在她觉得自己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才终于迎来灭顶般的高潮,当耶忒抽出的时候还不自觉地轻吟了几声,当双腿间的小核被耶忒轻轻揉动又略重一捏之后身子一颤,恍恍惚惚地再去了一次。

“挨操的是你。”

耶忒撩起奥菲拉脸上沾着的濡湿发丝,抚摸好似不舍一样翕动着的那处入口在奥菲拉的耳边呢喃。

“赢了的也是我,”奥菲拉激情后的声音比平时喑哑不少,在感受到耶忒的蠢蠢欲动后也没什么波澜,“又想耍赖?”

“最后一次,就一次。”

“无赖,记得收拾干净。”

奥菲拉真情实感的辱骂在她那情迷意乱的语调里听起来也像是娇嗔,但这并不影响她轻触自己喉头鳞片两次后的效果。她冲耶忒眨了眨单眼,然后随着一阵凭空出现的风声露出笑容,风声消失后奥菲拉的意识也暂时离开了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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