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没有火光》(17)主人

这是个舒适而又温暖的午后,让人不自觉变得懒洋洋的,从窗缝里透过的风和阳光抚在伊索特的皮肤上照得她更加苍白。

银桩几乎净化了她所有的种族能力,却也给了她一份馈赠:不畏神圣力量,无论是银、阳光、还是圣水。这些是伊斯米尼之前在多个即将转变的吸血鬼身上做实验后得出的结论,提出了中和吸血鬼力量的构思的她后续操作没有出任何偏差,可他们无一例外都死于黑暗之心的侵蚀,因此更显得伊索特如此特殊。

不过说到底,这实验本身也只有伊斯米尼才能做到,因为这需要的材料是一个卡在转变末期的吸血鬼,以及一个强大到不会被圣力灼伤,还能够精准将银桩一口气推到差一丝抵在心脏的操作者。

可伊斯米尼在得到数据确认自己猜想无误之后再没进一步研究过:她没想过推广这一切,她做这些只为了让猫一样的少女别活得像肮脏的老鼠。

马车里伊索特抬眼看看,又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内部的顶那么高——两个镶嵌在合适位置的皮质拘束手环,两根银色的细链串着它们,从顶部垂落下来,相互碰撞得叮当作响。

她笑了笑,主动地把两只手放了进去,再低头期待地看伊斯米尼会有什么反应,但伊斯米尼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一样慢到让人烦躁地把伊索特的裙摆卷至腰间,始终没有和她对上视线。

“不接吻吗?”

伊斯米尼回答的声音明显抵触:

“以后别问没有意义的问题。”

“好。”

伊斯米尼还是不抬头,又一次没能确认她表情的伊索特低声叹了口气,收起了笑容。

在沉默之间,伊索特感觉到有一阵湿滑带着温度传来,她看着伊斯米尼用有些粗糙却又柔软的舌头轻轻舔舐着她的腹部。这动作持续了极久,似乎并不光是在舔舐,而是在细细品尝,每当她舌头离开某处时,留下的水渍与空气结合,总会带给伊索特以清凉感。伊斯米尼似乎还嫌不够一般,伸手把她的礼裙撩得更高,她的舌头也不断地在她皮肤上开疆拓土,从腹部一直上升到胸口,然后耐心地舔舐着她的乳首,挑动伊索特的神经。而她的手指也灵巧地划过伊索特的大腿,隔着内裤那层布料,轻轻地按在她双腿重要的敏感点上。

“别……”伊索特的声音有些微小,像在哀求,“我不喜欢这样…”

伊斯米尼没有回应,只是一门心思专注在自己脑海里的想法上。她的舌头灵巧地在伊索特乳首上打着转,时不时或轻或重地咬上一下,右手两根手指有节奏地搓揉着,让那些温热的爱液逐渐溢出,直至那片薄薄的布料完全濡湿。伊斯米尼再轻挑起内裤边缘,再把手指伸了进去,她一根手指贴在伊索特的腿间,轻轻一勾就满是滑腻。

“别闹……这里有强效的封魔力,可不光是封印你或者银桩的力量,就连我的魔力也会受到抑制,所以今天用手,乖一点好吗。”

“嗯……”

伊索特双腿叉开跪在伊斯米尼身前,头轻轻地靠在一侧的胳膊上,咬唇答道。伊斯米尼的右手滑动着,勾起更多爱液使其变得润滑,再往里一按,将大半根指节探入伊索特温暖的体内。

伊斯米尼并不急着往里侵略,只是转动着手指在入口处点按、盘旋,感受她光滑温软的嫩肉,又把一直欺弄着另一端乳首的左手举到伊索特的唇上,拨开她咬着下唇的牙齿,按摩已经被咬得艳红的唇部。嘴唇传来的被摩挲感让伊索特觉得牙齿痒痒,于是她张开嘴含住那两根不安分的手指,不轻不重地磨着。

一切迹象都向伊斯米尼表明伊索特已经准备好了这一事实。伊斯米尼为了制药和研究,总会修剪指甲,可无论悉心打磨得有多光滑,这角度也始终比不过性器前端来得圆润。在她手指往里推进时,伊索特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轻微的违和,她略微摆动着身子,想让自己更好受一些。

“对不起,是疼?”

“不,感觉很奇怪……”

伊斯米尼抽出手指,又把自己位置往下缩了缩,把脸贴近对方温热的那处。伊索特感觉自己的大腿根部被对方呼出的气息吹拂,有些害羞,但自己已经主动把姿势做成了她可以为所欲为的样子,现在再后悔,也来不及了。伊斯米尼用牙齿轻拽掉了她的遮羞布,她左手轻提着伊索特小腹的皮肤肌肉,让那早就被按摩得充血的核显露得更为明显,接着伸出舌尖轻轻地点了上去。

虽然今天很多东西都是反常的:没穿过的衣服,少有的外出,但对方的温柔依旧没变,这让她很安心。伊索特送了送腰再闭上眼睛,享受这依旧熟悉的一刻。

伊斯米尼的手指也趁机滑进她的身体抽送,渐渐地在那细微的疼痛以外,逐渐诞生了一丝快感,如果说平时的做爱像是咆哮的大海,现在的氛围让伊索特想起了自己还是人类时期时在疗养院里远远眺望到的湖泊,那湾湖水被风一吹便皱了表面,晃晃荡荡的,让人看了直想睡觉。这场不一样的性爱和平日的交欢其实没什么区别,它们都能逐渐蚕食自己的防御,如同对方正慢慢入侵自己的那手指一样,最开始只是半个指节,随后一点点深入,细致地按摩着沿路所有的褶皱沟壑,她感觉很放松。

伊斯米尼细心地为伊索特做着扩张,再探入两根指节后又稍微抽出一些,让她逐渐地适应,再一次开始了推进,直至整根没入。她一边舔舐着伊索特,一边慢慢地抽插,伊索特内壁从一开始的收缩,变为了热烈地裹紧,到后来伊斯米尼只是推进半根手指,任凭后面那部分被伊索特不自觉地卷进去。而伊索特双手高高地吊起,她呼吸紧凑,身体在投入马车的阳光下轻摇,似乎被什么旋律催眠了一般。

见她这样之后伊斯米尼放过了那已经红肿不堪的阴核,用左手揽住她的腰,让她与自己的距离靠得更近,直至侧脸贴上她的腹部。她的手指依旧抽插着,每次精确的顶动都能使得伊索特轻喘一声,手指与爱液摩擦的声音落在紧贴着对方皮肤的耳朵里,显得更加明显。

手指与阴茎不一样,后者总是让伊索特感觉饱涨又炽热,前者格外温柔,给伊索特的感触都大不一样,习惯了伊斯米尼形状的内壁虽然依旧紧致,但对她的手指依旧有些轻微的排斥感,直至指尖在某次抽插中终于划过了一个点,伊索特才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但伊斯米尼并没有错过她的变化,她用双指连连抽弄,一次次戳刺在那儿,逼得伊索特一次次发出诱惑人心的哼声来。

直到伊斯米尼某次短暂地将手指抽出有些寂寞的伊索特才睁开眼睛,低头望向对方。

这次她们对上了视线,伊索特发神地看着对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模样,伊斯米尼的眼中依旧是一片死寂,却在注意到伊索特正在看自己的时候变得稍微明亮。

而她已经离开伊索特身体的纤长手指像是迷途归家的羔羊一般,猛地一下又插了进去,这份刺激让伊索特狠狠地弓起了背,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盘旋着有趣的念头。

几个月前自己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只希望能赶快结束这一切,她早就做好准备离开家人,现在自己如愿以偿得到了健康的身体,却只选择了在这女巫面前张开双腿任其摆布。她好奇地想着如果过去的家人们知道她已经变成另一类人的时候会有什么感觉,想知道一辈子为自己担忧的父亲知道原本纯洁无暇的女儿现在却做出如此淫乱之举时会是什么感想,不知道当他们看到自己一脸迷醉地饮下伊斯米尼的精液与血液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但有一点伊索特很是肯定——自己并不后悔成了吸血鬼。

对前世的追忆像是调味剂一般将她的感官再度放大,伊索特沉醉在这矛盾的快感里,被伊斯米尼小心翼翼地送上了顶峰。这次的高潮温柔过头,却只让心变得更空。伊索特想着,也不管依旧保持着被悬挂起来的姿势,只是低下了头,在疲惫中把自身当做献祭品一样投身于内心的深思。

其实主人没那么讨厌。

伊索特在心里嘀咕着,她早就意识到了自己每次想到她时都下意识选了那个称呼,她习惯了,如同她习惯了这个新家。

伊斯米尼在阿兹走后就毁掉了二楼卧室的一切家具,又用清洁魔法把那儿打扫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实在气不过的她砸掉了卧室与解剖室的间隔,再把一楼那些桌子坩埚和草药搬了上来,直接让整个二楼都变成了实验室才作罢,至于她们的卧室也就顺理成章地挪到了一楼。

她最开始以为伊斯米尼是个虐待狂,可这半年以来她真的没有再伤害过自己一次,别说伤害了,当她因为先前的种种而刻意和她不对付的时候她也只是皱皱眉头,什么话都不说。她先前猜测这是因为她有价值,想着这女巫或许是把她当作珍贵材料所以才放纵,可伊斯米尼也从来没拔过她的牙,也没像她想象中那样把自己切成一段一段。

养禁脔也说不通,伊斯米尼在面对她的时候硬的除了那偶尔变出来的玩意也就只剩一张嘴,可实际做些什么的总是那双温柔的手。伊索特心里很清楚,伊斯米尼每次在做完之后都会为她悉心地清理身体,这不是对泄欲工具的态度,更别提她总告诉自己“你想走的时候可以随意离去”。

至于真正让她彻底改观的,是那个风吹得很响的雷雨夜。她那段时间没有做爱的兴致,而且伊斯米尼也从不会主动向她出手,更何况当时她还正巧沉浸在新的构想里,伊索特很清楚伊斯米尼做起实验是不睡觉的,所以以上的缘由导致她们快一周都没见彼此一面。而伊索特也想不出任何理由去她,可当风卷来的树枝一次次敲击着房门窗户,她依旧在那可怕的回声中惊慌失措,从而像是发疯一样逃离了空荡荡的一楼。房门在吸血鬼结实的肉体前不堪一击,随着它一同破碎的是抵着门的桌子和其上的各式药水还有不稳定的材料。

伊索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闯了什么祸——伊斯米尼显然是不愿意让风或雨水影响到她即将完成的作品才把它们搬离了窗边,这下可好,它们被影响得不能更糟。就算伊索特在平日里喜欢和伊斯米尼不对付,但她还是知道,没有人可以怀疑伊斯米尼对实验有多热衷,而自己确实做错了事,因此她紧张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心脏剧痛的降临或者别的什么惩罚。

可她听到的只是一句充满疲惫的“我以后不会关门”,伊斯米尼没有责骂她,只是让她和自己一同快速地清理残渣,然后在一堆卷轴和材料瓶里腾出个空地。伊斯米尼不像伊索特那样有怪力,况且长期的魔力实验已经让她暂时没余力去肉体强化,不过她在伊索特搬运沙发的时候依旧在另一侧轻轻地搭了把手。

“放这儿吧。”

语句没有上扬,不像是个问句。但伊索特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如果说“不”的话她可以不厌其烦地陪自己调整到满意为止,不过她没有这么说,这次她不想和伊斯米尼对着来。

“好。”伊索特回答她。

“但偶尔会很吵,”而当时伊斯米尼是这么说的,说的时候还摸摸她的头,“你睡得着就睡会儿吧,正巧是和你有关的事情。伊索特,你想学魔法吗?”

不过这就是另一码事了,她不想学,她喜欢被她宠着。

当伊索特从半梦半记忆中苏醒时,她发现自己正被无边的黑暗所拥抱。吸血鬼有暗处视物的能力,但就算她再怎么努力地睁大双眼,也依旧找不出一丝光线。她一边好奇自己究竟在哪儿,一边伸手摸索自己的周围,当她的指尖接触到坚固的实物时,她有些迷惑,于是捏着拳头轻轻地锤了锤,听声音应该是木制的。那自己大抵就是在棺材里了?可是为什么自己会睡在棺材里?她是吸血鬼不假,但和伊斯米尼呆在一起的日子里自己要么就睡在二楼沙发上,要么就极尽缠绵之后在大床上与伊斯米尼共同入睡,她可从没睡在棺材里过。

思索着这些问题的她静默地躺着,因她轻捶木板而停止的激烈交谈声再度响起,甚至一声高过一声,看样子对方是相当恼怒。

“你是真以为我们能容忍你做出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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